归属院系：

民商法学院（知识产权学院）

作者：

李靖祎

导师：

范雪飞

导师单位：

民商法学院（知识产权学院）

学位：

硕士

语种：

中文

关键词：

合同救济;违约责任;违约损害赔偿;违约获益交出

摘要：

在侵权责任，尤其是知识产权侵权责任领域，以侵权人所获利益标准来计算被侵权人损失的做法已经普遍存在。我国传统的违约损害赔偿以当事人所受损害和所失利益为限，导致非违约方财产损失难以证明或者难以计算时，非违约方无法通过传统违约损害赔偿计算方法获得足够赔偿，而违约方却可能因此获益。这与“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不法行为中获益”的法律原则相悖，此种情况下，基于公平公正处理纠纷的角度，有必要引入违约获益交出对此种行为予以规制。然而学界关于违约获益交出的请求权基础争议颇多，对其是否归入现有请求权体系抑或是成为独立请求权争执不下。司法实践中对于违约获益交出的裁判观点也不尽相同，其不统一不仅在于违约获益是否需要交出的争论，就算法官肯定了违约获益的交出，对于违约获益交出的方式亦存在操作不一的情况，有的法官将违约获益整体算作非违约方之损失，而有的法官将其当做了确定损害赔偿金额的参考因素。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通则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第62条肯定了违约获益交出的适用，但是该解释规定不明，缺乏适用条件，无法切实指导具体实践。因此，有必要对违约获益交出之正当性和实现路径进行分析，构建违约获益交出之适用规则。本文旨在通过分析违约获益交出立法和司法实践的困境基础上，以违约获益交出的正当性为切入点，分析违约获益交出的性质是可得利益赔偿，并指出其应当作为违约损害可得利益赔偿计算的兜底规则。而后分析违约获益交出之规范适用，其一是其构成要件，包含违约方获有利益，因果关系，可得利益赔偿不充分，违约方主观故意四个方面；其二为违约获益交出的范围，即直接获益全部交出，间接获益部分交出的计算范式；其三是证明责任之转化，推定违约获益为非违约方之损失。最后对违约获益交出常见适用情形予以类型化区分，包含特定物多重买卖、违约使用标的物、违反忠实义务、瑕疵履行。正文包括五个部分，主要内容如下：第一部分，问题的提出。司法裁判中，对于非违约方要求违约方交出违约获益的诉讼请求，主要存在肯定与否定两种立场。对违约获益交出持否定立场的法官，仍然坚守传统损害赔偿之“填平损失”的原则，认为损失既难以证明，而可得利益又应当受到可预见性原则的限制，从而否认了违约获益交出的适用。对违约获益交出持肯定立场的法官，或支持违约获益交出，或将其作为损害赔偿、违约金的酌定因素。然而即使是在赞同违约获益交出的立场之下，对于违约获益交出的具体金额也存在着很大的分歧。其次，《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第62条规定虽肯定了违约获益交出的适用，却无法指导实践，原因有三：一是该条文对参考因素的计算顺序规定不明，二是该条文并未实现对法官自由裁量权的限制，三是该条文并未规定明确的适用条件。第二部分，违约获益交出之体系定位。学界对违约获益交出的正当性已经基本达成共识，即不允许从自己的过错中获益。笔者从合同制度功能之要求、效率违约适用之排除两个方面论证违约获益交出之正当性。关于违约获益交出的请求权基础，主要存在以下几种观点：一是不当得利说，二是不法管理说，三是独立请求权说，四是损害赔偿说。其一，不当得利无法规制违约获益。违约方法律形式上享有对物的所有权，其获益并非全无法律上的原因。此外，权益侵害型不当得利返还无法使违约方吐出全部获益。其二，违约获益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违反主给付义务的违约获益行为并不构成不法的无因管理。而在违反随附义务之不作为义务的场合下，应当先行通过不当得利、侵权等制度进行救济。其三，独立请求权扰乱民法典请求权体系。在体系定位上，违约获益交出与其他债的请求权基础不具有相当性。在法律概念之位阶性上，违约获益交出的抽象化程度比违约责任低，应当是合同请求权的下位概念。第三部分，违约获益交出之性质：可得利益赔偿。违约获益交出属于可得利益赔偿，以及其应当作为可得利益损害赔偿计算的兜底规则。首先，违约损害赔偿和违约获益交出是内在统一的。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导致非违约方取得权益归属内容可能性的丧失，也就是非违约方可得利益的丧失，所以违约获益实际上属于非违约方的可得利益。同时，违约获益交出和其他违约责任一样，其预防和威慑功能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保障合同的履行，落实合同严守原则。其次，违约获益交出填补了传统违约损害赔偿计算的局限性，在损害难以证明或计算的情况下，违约获益能够以明确的数额作为计算方式，对同案同判有相当的意义，同时还能对法官的自由裁量权进行限制。最后，违约获益交出并未突破可预见性规则。从可预见性规则的理论构造看，特殊情况下预见与损害赔偿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关系。此外，可预见性的判断标准也并不是固定不变的，预见的时间及其判断标准，在不同个案中各有不同，而且《民法典》时代作为一个解释者的时代，不可能完全排除法政策的考量。第四部分，违约获益交出之规范适用。违约获益交出的构成要件有四：违约方获有利益、违约行为和获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守约方的可得利益赔偿不充分、违约方主观故意。此外，在双方约定违约金、非违约方存在过错、合同可以实际履行的情形下排除适用。其次，认定违约获益交出之范围。直接获益应当全部交出，包括积极获益和消极获益。间接获益应当综合考量原、被告的具体情况，特别是被告的主观恶性、行为方式及获益的多少、原告的信任强度等因素来决定。同时对生产要素的必要性进行判断，保证法官的自由裁量空间在合理的范围内，实现个案平衡。第三，将损失证明责任转化给非违约方。在守约方确实无法证明自己的损失却能证明违约方所获利益时，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违约方因违约所获得的利益即是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再将主观证明责任转移给违约方，让其就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低于其所受利益进行举证。第五部分，违约获益交出的常见适用情形。违约获益交出的常见适用情形主要有特定物多重买卖、违约使用标的物、违反忠实义务、瑕疵履行四种类型。特定物多重买卖案件中，虽有转售利益的相关规则可循，但司法裁判中对该规则的运用却不完全相同，还需要违约获益交出这样明确具体的规则进行规制。违约使用标的物而获益时，由于非违约方此时的可得利益难以确定，应当将违约获益视为守约方的可得利益的损失，对守约方予以赔偿。违反忠实义务的案件，如果当事人的损害和违约方的获益处于重合状态，请求违约损害赔偿即可。但在损失很难被量化和证明之时，例如违反保密义务，此时以违约获益交出作为替代计算方式，使其有了可赔偿性和确定性。有关故意瑕疵履行的案件，减价请求权在不存在市场的场合下（节省的服务、成本以及履行费用过高），并非最佳保护手段，而是应当参照准确性更高的违约获益交出规则。

参考文献：

1.[英] P.S.阿蒂亚著：《合同自由的兴起与衰落：一部合同思想史》，范雪飞译，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22年版。 2.黄薇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释义》，北京：法律出版社，2020年。 3.王利明：《债法总则研究》，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8 年版。 4.朱冬：《知识产权侵权损害赔偿救济制度研究》，北京：知识产权出版社，2018年版。 5.韩世远：《合同法总论》，北京：法律出版社，2017年版。 6.[古罗马]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廖申白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24年版。 7.[美]罗斯科·庞德：《法律史解释》，邓正来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6年版。 8.戴永盛译：《瑞士民法典》，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9.王利明：《债法总则》，北京：中国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 10.王泽鉴：《不当得利》，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 11.[德]冯·巴尔等主编：《欧洲私法的原则、定义与示范规则：欧洲示范民法典草案》，王文胜等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14年版。 12.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合同案件审判指导》，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14年版。 13.王泽鉴：《债法原理》，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22年版。 14.[德]格哈德·瓦格纳：《损害赔偿法的未来：商业化、惩罚性赔偿、集体性损害》，王程芳译，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12年版。 15.王利明：《法学方法论》，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21年版。 16.王洪亮、张双根等主编: 《中德私法研究》第8卷，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 17.王艳丽：《效率违约理论研究》，北京：法律出版社，2012年版。 18.江必新、何东宁：《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裁判规则理由与适用·合同卷二》，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12年版。 19.王军：《侵权损害赔偿制度比较研究》，北京：法律出版社，2011年版。 20.陈卫佐译著：《德国民法典》，北京：法律出版社，2015年版。 21.罗结珍译：《法国民法典》，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 22.[德]马格努斯主编：《侵权法的统一：损害与损害赔偿》，谢鸿飞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09 年版。 23.王泽鉴：《民法学说与判例研究（第四册）》，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 24.王泽鉴：《民法总则》，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22年版。 25.[日]我妻荣：《民法讲义——债权各论》，冷罗生等译，北京：中国法制出版社，2008年版。 26.[美]詹姆斯·戈德雷：《私法的基础：财产、侵权、合同和不当得利》，张家勇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07 年版。 27.[德]迪库尔·梅迪库斯：《德国债法总论》，杜景林、卢谌译，北京：法律出版社，2004年版。 28.林诚二：《民法债编总论——体系化解说》，北京：法律出版社，2003年版。 29.何宝玉：《英国信托法原理及其判例》，北京：法律出版社，2001年版。 30.王泽鉴：《法律思维与民法实例——请求权基础理论体系》，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 31.曾世雄：《损害赔偿法原理》，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 32.[美]理查德·A·波斯纳著：《法律的经济分析》（上），蒋兆康译，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12年版。 33.王卫国主译：《荷兰民法典（第 3、5、6 编）》，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34.最高院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小组主编：《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合同编通则司法解释与适用》。 35.韩世远：《合同法总论》，北京：法律出版社，2018年版。 36.黄茂荣：《法学方法与现代民法》，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37.王洪亮: 《债法总论》，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 38.[日]下森定主编: 《履行障碍法研究》, 韩世远译, 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 （二）论文类 39.冯德淦：“获利返还制度的法理研究”，《法制与社会发展》，2023 年第1期。 40.洪国盛：“论作为违约救济的获利交出”，《中外法学》，2022年第5期。 41.叶名怡：“不当得利法的希尔伯特问题”，《中外法学》，2022年第4期。 42.吴国喆、长文昕娉：“违约获益交出责任的正当性与独立性”，《法学研究》，2022年第 4 期。 43.许德风：“道德与合同之间的信义义务——基于法教义学与社科法学的观察”，《中国法律评论》，2021年第5期。 44.朱荣荣：“获益返还的现实困境及其破解——以《民法典》第 1182 条为中心”，《西部法学评论》，2021年第2期。 45.韩世远：“继续行合同的解除：违约方解除抑或重大事由解除”，《中外法学》，2020年第1期。 46.崔建远：“不当得利规则的细化及其解释”，《现代法学》，2020年第3期。 47.金可可：“《民法典》无因管理规定的解释论方案”，《法学》，2020年第8期。 48.李承亮：“多元赔偿责任论”，《法学评论》，2020年第5期。 49.石佳友、郑衍基：“侵权法上的获利返还制度——以《民法典》第 1182 条为中心”，《甘肃政法大学学报》，2020年第6期。 50.傅广宇：“‘中国民法典’与不当得利：回顾与前瞻”，《华东政法大学学报》，2019年第1期。 51.张家勇：“基于得利的侵权损害赔偿之规范再造”，《法学》，2019年第2期。 52.陈凌云：“论‘违约方获益’之归属”，《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8年第4期。 53.和育东：“非法获利赔偿制度的正当性及适用范围”，《法学》，2018年第8期。 54.金晶：“《合同法》第 111 条（质量不符合约定之违约责任）评注”，《法学家》，2018年第3期。 55.吕双全：“减价救济之定性与实现的逻辑构成”，《政治与法律》，2018 年第 3 期。 56.熊丙万：“中国民法学的效率意识”，《中国法学》，2018 年第5期。 57.郑晓剑：“损害赔偿的功能与完全赔偿原则的存废——利益平衡视角下之反思”，《河南社会科学》，2018年第2期。 58.张家勇：“非法获利赔偿制度的正当性及适用范围”，《法学》，2018年第8期。 59.缪宇：“获利返还论——以《侵权责任法》第 20 条为中心”，《法商研究》，2017年第4期。 60.刘承韪：“获益赔偿制度的中国问题与体系构建”，《陕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6 年第 6 期。 61.许德凤：“不动产一物二卖问题研究”，《法学研究》，2012 年第 3 期。 62.吴行政：“合同法上可得利益赔偿规则的反思与重构——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适用的实证考察出发”，《法商研究》，2012年第2期。 63.杨彪：“非损害赔偿侵权责任方式的法理与实践”，《法制与社会发展》，2011 年第 3 期。 64.张心恬、王文君、陈蔚如：“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要件的证明责任分配”，《政治与法律》，2011年第6期。 65.朱岩：“‘利润剥夺’的请求权基础——兼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 20条”，《法商研究》，2011年第3期。 66.陈凌云：“论英美合同法之违约获益赔偿责任”，《环球法律评论》，2010年第 3期。 67.孙良国：“论人身权侵权获益赔偿的性质功能与适用”，《法学》，2009年第 12期。 68.欧世龙：“抽象损害及其救济”，《社会科学家》，2008年第 8 期。 69.孙良国：“违约责任中的所获利益赔偿研究”，《法制与社会发展》，2008年第1期。 70.曹兴权、张径华：“违约方解除合同场合的利益调整机制——基于《民法典》第 580 条展开”，《中国法律评论》，2022 年第 6 期。。 71.张阳、王徽：“CISG视角下违约获益追缴制度探析”，《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35卷第3期，第94页。 72.霍政欣: “效率违约的比较法研究”，《比较法研究》，2011年第1期。 73.关保英: 《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中的公法给付精神论》，《法律科学》2020 年第 5 期。 74.左传卫：“权益侵害型不当得利之反思”，《法学》，2010年第3期。 75.崔建远：“无因管理规则的丰富及其解释”，《当代法学》，2020年第3期。 76.吴训祥：“民法典第979条（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与管理人请求权）评注”，《法学家》，2002年第6期。 77.吴香香：“请求权基础思维及其对手”,《南京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2020年第2期。 78.吴香香：“请求权基础视角下《民法典》的规范类型”，《南京大学学报(哲学·人文科学·社会科学)》，2021年第4期。 79.刘贵祥: “当前民商事审判中几个方面的法律适用问题”, 《判解研究》，2022年第2辑，人民法院出版社。 80.姚明斌：“《合同法》第113条第1款(违约损害的赔偿范围)评注”，《法学家》，2020年第3期。 81.徐建刚：“规范保护目的理论在违约损害赔偿中的适用——对可预见性规则的反思”，《清华法学》，2021年第4期。 82.程啸: “受害人特殊体质与损害赔偿责任的减轻———最高人民法院第 24 号指导案例评析”，载 《法学研究》，2018年第1期。 83.张金海：“论作为独立违约责任形式的减价规则———内在逻辑与制度构造”，《四川大学学报 （哲学社会科学版）》，2023年第5期。 84.崔建远：“论合同严守原则”，《法治社会》，2023年第3期。 85.郑晓健：“侵权损害赔偿效果的弹性化构造”，《武汉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72卷第4期。 86.李承亮：“多元赔偿责任论”，《法学评论》，2020 年第 5 期。 87.姚明斌：“《民法典》违约金规范的体系性发展”，《比较法研究》，2021年第1期。 88.崔建远：“论强制履行”，《法制研究》，2023年第4期。 89.郑学林、宋春雨：“理解和适用新民事证据司法解释的几个重点问题”，《人民司法》，2020年第16期。 90.袁中华：“违约责任纠纷之证明责任分配——以《民法典》第 577 条为中心”，《法学》，2021年第5期。 91.蔡睿：“吸收还是摒弃: 违约方合同解除权之反思———基于相关裁判案例的实证研究”，《现代法学》，2019年第3期。 92.温世扬：“《民法典》合同履行规则检视”，《浙江工商大学学报》，2020年第6期。 93.谢鸿飞：“违约获益归入权的体系定位与适用限制”，《清华法学》，2024第1期。 二、外文参考文献 （一）著作类 94.Jansen Nils, Reinhard Zimmermann, Commentaries on European Contract Laws,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8. 95.Ernest J. Weinrib, Corrective Justice,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 96.Craham Virgo, The Principles of the Law of Restitution,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5. （二）论文类 97.Peter Birks, “Resititutionary Damages for Breach of Contract: Snepp and the Fusion of Law and Equity,” Alabama Law Review, 1899. 98.Kremer Ben, “Restatement (third) of restitution and unjust enrichment, ”Melbourne University Law Review, 2011. 99.Jessica Rickett, “Disgorgement for Breach of Contract: My Loss, Your Gain,” Auckland University Law Review, 2001. 100.Mitchell McInnes, “Gain-Based Damages: Contract, Tort, Equity and Intellectual Property,”The Canadian Business Law Journal, 2004. 101.Botterell, Andrew, “Accounting for Profit for Breach of Contract: Theory and Practice,” Canadian Business Law Journal, 2013.

学科：

民商法学

提交日期：

2024-06-14

引用参考：

李靖祎. 论违约获益交出[D]. 西南政法大学,2024.

全文附件授权许可：

知识共享许可协议-署名